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煤尘作甲灯火万家
——致敬坚守在五一战线的“粮港卫士”
文章字数:1,522
  当5月的阳光洒满鸿山热电厂,人们还沉浸在节日的欢乐中时,有这样一群人,既不在明亮的集控室里操作电脑,也不在整洁的厂房中巡视设备。他们工作在电厂“不起眼”的角落——卸煤码头、输煤栈桥、转运站、封闭式圆形煤场。那里少了窗明几净,多了设备运转时的煤尘与油污;没有恒温空调,只有海风裹挟着夏日闷热;没有光鲜亮丽,只有满身汗渍。他们是燃料运行和点检专业的职员,是电厂的“粮草官”与“设备医生”。
  “船不停,人不歇”
  卸煤码头的“钢铁驼队”
  早上8点,满载10万吨煤炭的“象明洋”巨轮缓缓靠泊。燃料运行人员老彦已穿好工装,戴好安全帽和防尘口罩,站在卸船机操作台前。这是他连续第15个在岗位上度过五一劳动节。“船不等人,煤要跟上,我们就不能停。”他说得平淡,却字字千钧。
  一声哨响,卸船机轰然启动,巨大的抓斗一次抓起十几吨原煤,从船舱腾空而起,精准落入料斗。尽管抑尘设备全力运转,仍有细小的煤粉钻进衣领、粘在皮肤上。老彦浑然不觉,目光如炬地盯着抓斗开合、皮带跑偏、落煤管堵塞。“这是我们今年接的第29艘煤船了。”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。公司投产近16年,他和同事们累计完成超1178艘次船舶接卸,从未发生一起安全事件。“每一船煤,都关系到机组的口粮;每一次接卸,都不能出半点差错。”
  下午4点,燃料调度董璐源紧盯船期——10万吨煤,大约48小时卸完,单一泊位分秒必争。他精准推演清舱、换舱节奏,确保下一艘船候潮即靠,码头空舶减到最少。随即协调引航、船代,实施靠泊计划申报,在公司调度群发出指令:“金海辉轮,预计5月4日10点40分上引水进港,12点半靠泊鸿山热电厂码头。”他用零空舶的坚守,让煤流不歇、灯火不灭。
  “听诊”千米皮带
   点检员的“火眼金睛”
  午后3点,点检员陈健背着工具包,开始了第3次全线巡检。从卸煤码头到圆形煤场,再到锅炉原煤仓,输煤皮带绵延近2公里,沿途多个转运站。一趟走下来,少说也要一个多小时。
  皮带运行中,陈健时而蹲下用手电照着托辊仔细观察,时而侧耳倾听轴承有无异响,时而掏出测温枪对准滚筒表面。这些在外人看来枯燥的动作,却是他的“独门绝技”。“皮带跑偏一厘米就可能撒煤;托辊卡涩不处理就会磨破皮带;轴承温度超标随时可能抱死停机。”他一边走一边说。
  5月的输煤栈桥里,设备轰鸣在封闭廊道中回荡,散发的热量让廊道比室外闷热许多。一趟巡检下来,工装后背湿透,紧贴皮肤。陈健却浑然不觉,耳朵始终竖着,在噪声中捕捉任何一丝异常。
  “点检员就像设备医生,小毛病不治,拖成大病就要命了。”陈健擦了擦汗水,继续向下一个巡检点走去。
  “苦累我一人,点亮千万家”
  煤尘背后的坚守
  午夜12点,夜班人员到岗。交接班时,中班主值潘孔雀仔细交代了卸船机注意事项和煤仓料位。他换下工装,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疲惫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印记。他打开手机,有条妻子发来的消息:“下班了吗?锅里有粥,热一下就能喝。”
  潘孔雀走出控制室,深夜的海风吹在脸上,带着咸湿的气息。身后,卸船机巍然矗立,输煤皮带灯火通明,万吨巨轮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远处,闽南地区的万家灯火已渐渐稀疏,只剩零星的光亮散落在夜色里。
  手机又震了一下。还是妻子:“今天五一,儿子问爸爸是不是又在上班。我说是啊,爸爸在给大家送电。他说,那爸爸真厉害。”潘孔雀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回复,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  没有人知道,这璀璨背后,有一群人在煤尘与轰鸣声中默默坚守,在闷热的廊道里日复一日地奔波。十余年来,上千次船舶接卸,零事故——他们没有光鲜的外表,没有舒适的岗位,有的只是一身煤灰、一腔热血和沉甸甸的责任。“苦累我一人,点亮千万家”——这不是一句空泛的口号,而是他们用青春、精准操作与无数个不眠之夜写就的诺言。 (傅松华)